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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案抒懷

今年是新中國成立70周年,也是澳門回歸20周年。澳門回歸前夕,著名作曲家李海鷹應中央電視台之邀創作《澳門歲月》主題歌曲,有人作曲,卻難尋紀念澳門回歸的歌詞。這時有人向他推薦了一段詩歌,李海鷹看過之後,激動不已,連忙追問:這詞誰寫的?能否引見作者?推薦人說:他是聞一多先生!這是先生遺作《七子之歌》中的詩句。在澳門回歸的典禮上,《七子之歌》中所表現出的家國情懷深深地打動了全球華人的心。很多人都知道聞一多和他的作品,卻很少有人知道聞一多與我們鹽城尤其是鹽城法院也有關。

這是一段塵封已久的曆史:著名愛國民主人士李公樸先生1946年7月11日被國民黨特務暗殺後,1946年7月15日,在李公樸的追悼會上,國民黨特務滋擾會場,聞一多怒不可遏,不顧個人安危,當即登台慷慨陳詞,發表了著名的《最後一次演講》。可是就在演講結束後,聞一多在回家的途中,果真如他所預料的那樣,慘遭國民黨特務的暗殺。

李公樸、聞一多相繼被害,引起了愛國人士對國民黨政權的憤慨,反對內戰的正義呼聲被推向高潮。國民黨政府迫于輿論壓力,裝模作樣地查辦此案。昆明警備司令部的兩名軍官湯時亮和李文山“自首”,聲稱是出于“義憤”才殺死聞一多的。1946年8月15日,在軍事會審中,湯、李二人被判處死刑。根據安排,准備處決的兩名“凶手”並非法庭上的兩名被告人,而是被國民黨重金收買的死囚。誰知執行當天,因圍觀的群衆太多,現場無法以假換真,只好假戲真做,不顧二人喊冤叫屈,將其就地槍決。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解放後,當年參與策劃並具體實施暗殺李公樸、聞一多的主凶之一、曾任國民黨第二軍預備二師諜報組長的蔡雲旗,從雲南潛回原籍江蘇鹽城縣南洋區蔡尖鄉。1957年,經群衆舉報,他被鹽城市公安局緝拿歸案。盡管蔡雲旗百般抵賴,但經過公安機關大量的內查外調,終于查明了他的真實身份和主要罪行,蔡雲旗在同案特務的指認和其因殺害李公樸、聞一多二人而加官受賞等有力的證據面前,不得不低頭認罪。

蔡雲旗的案件在審判過程中曾幾經反複,在社會上産生了強烈的反響,全國各地有不少群衆寫信給報社和最高人民法院,要求對蔡雲旗從嚴懲處。江蘇兩級法院對民意高度重視,認爲蔡雲旗罪大惡極,不殺不足以平民憤,1958年2月22日,鹽城地區中級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決:蔡雲旗,危害人民革命事業,在謀殺民主人士李公樸、聞一多二人案件上,與稽查處長王子明、諜報隊長陳國華,共同計議,預謀實施,且在殺害李、聞二人過程中,蔡雲旗又系直接行動中的領導者(組長)之一,實屬罪大惡極。解放後隱瞞罪惡,怙惡不悛。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懲治反革命條例》之規定,判決蔡雲旗犯反革命殺人罪,判處死刑,立即執行。1958年4月26日,蔡雲旗被槍決,當時新華社專門作了報道,各地群衆拍手稱快。

蔡雲旗案作爲審判史上具有全國影響的要案之一,該案卷宗已成爲鹽城市中級人民法院最珍貴的審判檔案載入新中國司法史冊。

這結果讓人想起當年在上海公祭李公樸、聞一多的大會上,周恩來代表我黨所發出的誓言:心不死,志不絕!和平可期,民主有望,殺人者終必覆滅!現在我們可以告慰李公樸、聞一多在天之靈的是:您們遇害的三年之後,國民黨反動政權被人民推翻,新中國宣告成立。十二年之後,凶手伏法。半個世紀之後,聞一多魂牽夢萦的七子之中的二子——香港和澳門,先後回到了祖國的懷抱!

在歡慶新中國成立70周年和澳門回歸20周年的時刻,我們再次吟唱《七子之歌》,不禁感慨萬千。撫今追昔,緬懷先賢,我們最想告訴二位先生的是,你們生前所處的黑暗時代一去不複返了,你們所深愛的祖國,正走在重新崛起的新征途上。而你們舍命追尋的富強、民主、自由、公正、法治……已經成爲了中國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千千萬萬與你們一起爲民族獨立解放、爲國家民主法治獻身的仁人志士的遺願已成爲現實。人民的生活將會更加幸福,中國的前途將會更加光明!我們一定會創造出一個公平正義的法治時代,我們必將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複興!